Archive for May, 2007

我也有一个小梦想

Sunday, May 20th, 2007

今天干了三件事,做饭,购物,跑步。

做饭从凌晨四点开始。因为小组里有三位成员一大早要出远门旅行,今天轮到我做饭,我想让他们吃饱吃好了再赶路。

戒烟的成效不仅体现在身体上,还体现在账单上。英国对香烟课以重税,万宝路要5.2镑,最便宜的破烟也要4.2,相当于国内软中华的价钱。来英国后,我尽量买留学生带过来的国烟,国内5块钱一包的硬红河,到了这里也要卖2镑一盒,价格翻了6倍。即使红河、七匹狼,也经常断货。所以不得不在网上四处找烟。半年多以来,卖给我香烟的有留学生、厨师、无业人员,这还不包括在这里的朋友、同学送给我的香烟。即使这样算起来,烟草上的消费每天差不多要3-4镑。

戒烟以后,我一下子发现自己好有钱啊!钱包里揣了5镑,两个礼拜了还没花出去。粗略算了一笔账,戒烟12天,以每天4镑烟钱计算,我就省下了48镑。当然还要扣除戒烟的成本,刚一开始不适应,需要买大量饼干,水果,花掉了12镑左右。也就是说,我戒烟12天的盈余是36镑,每天节省下3镑。

所以今天我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去运动品商场给自己添置点运动装备。其实我要买的东西很简单,运动短裤、T恤。一进商场我就直奔UMBRO(英宝)的货区,沙里淘金,买了称心如意的以下商品。

[TABLE=5]

从成本收益上分析,买物有所值的运动品、未加工过的新鲜食品(Fresh Food)是最理性的消费,因为它们能带来生活质量的增值,而且惠而不费。

继续算算账,从我省下的烟钱里扣掉17镑,嗯,还剩19镑。而这只不过是戒烟12天就取得的成果。

回到公寓,已经下午4点40分了,晚上还要做饭,那今天还跑不跑步呢?我毫不犹豫地说跑。立即穿上新买的运动衣,向着公园奔去。今天周末,公园里全是人,但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步,跑完一圈之后,就引起了周围小姑娘小伙子们的注意,他们有的给我加油,有的带着善意的嘲笑看这个胖子如何对付上坡路,还有一个胖姑娘跟我跑了几步,我对她说COME ON,她却笑软,不跑了。

一口气跑了4圈,1600-1800米左右,跑完身体也不累,立即返回公寓烧晚饭。

通过戒烟加锻炼,我明显感觉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俯卧撑现在可以做标准的20个,双手拎菜走路也不呼呼暴喘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信,对自己的意志也有了信心。作为一个胖子,无论行走坐卧,我都感到了一种很少有的愉悦和尊严,当然还有希望。

和菜头在博客上演说他的梦,我也想说说我的。我没有阿和那么高远的志向,为互联网的巴别塔添砖加瓦。我也不像他那样IT,把以广告养博客看得很重要。博客不过就是一个爱好,跟钓鱼遛鸟没多大区别,你钓鱼还非得指望钓上个金龟、赚回买鱼竿的投入吗?道理很浅显,养爱好的钱可以从别处赚。虽然博客花去了我的托管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但我从中学到得到的,跟投入相比是绰绰有余的。

昨天我发了一个小帖子,感慨,立即有一群朋友过来勉励劝导帮助我,驯悍祭老师甚至写了一篇比我原帖还长的留言,我的心啊,就像那燃烧的朝霞哟,又像那燃烧的大海。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我也有一个小梦想,我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伟大的故事参与者,而毫无疑问,通过朋友之网,这个故事现在正在书写。说到这儿,不好意思,我又要翻译引用《指环王》了。

山姆问佛若多:伟大的故事永不结束吗?
佛若多说:对,作为故事,它们永不结束,但故事里的人,来了又去。对你我来说,或许离开得晚一些,或许早一些。

[Sam asked,]”Don’t the great tales never end?”
“No, they never end as tales,” said Frodo. “But the people in them come, and go. Our part will end later-or soo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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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生活不容易

Saturday, May 19th, 2007

自从我戒烟以来,发现了一个朴素的真理: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的,单独做到某一项并不难,但要配套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就拿戒烟来说,戒烟会带来一个直接后果:能吃。这就需要有两方面相配套,运动和控制饮食,这就无端多出了两样东西。但还没完,要控制饮食,最好是别熬夜。我最近一天测20多次体重,发现自己下午最轻,后半夜最重,这时候吃任何东西都会转化成脂肪;不吃,漫漫长夜又那么难熬。看来我的倒计时牌上,除了标明,戒烟已经XX天之外,运动已经XX天之外,还应该加上:控制饮食XX天,正常作息XX天,不喝软饮XX天……

但问题的根子还不在这里,我发现,熬夜是因为我不会管理时间,追根溯源,因为我是个懒惰的完美主义者。刚开始都想把事情做得尽可能漂亮,不肯也不敢迈出第一步,等到后来时间紧急,死线临近,才不管完美不完美,漂亮不漂亮,捏着鼻子,拼着老命干吧。

我真的很痛恨自己这一点,但是改起来何其难。一个人要走多少坎坷路,才能活得像个人。聪明的,别告诉我答案在风中,台风中心我都找过了,还是没有答案。

路啊路,飘满红罂粟,
人啊人,生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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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Press升级到2.2

Saturday, May 19th, 2007

没有[和菜头]的指导,没有走一点弯路,今晚把Wordpress程序从2.03升级到了Wordpress2.2。

大家用起来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估计没有。这就对了,因为如今的技术跟当代思想一样,极少有革命性的突破,更多的是无关大局的修修补补。

我把新界面调成了海军蓝,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裤子的颜色,配一件白衬衫,挽着袖子,从心仪女孩的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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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FoLks

Friday, May 18th, 2007

瑞典Peter Bjorn And John乐队的一首歌Young Forks,欢快的节奏背后,听得出一种苍凉。

试着翻译一下歌词的高潮部分。

我们不在乎小年轻,乳臭未干的调调;
我们不在乎老伙计,老气横秋那一套。
我们不在乎人之过,只弹自己的曲调,
我们只在乎你和我,恋人絮语的唠叨。

If i told you things i did before
told you how i used to be
would you go along with someone like me

if you knew my story word for word
had all of my history
would you go along with someone like me

i did before and had my share
it didn’t lead nowhere
i would go along with someone like you

it doesn’t matter what you did
who you were hanging with
we could stick around and see this night through

*Repeat
and we don’t care about the young folks
talkin’ bout the young style
and we don’t care about the old folks
talkin’ ’bout the old style too
and we don’t care about their own faults
talkin’ ’bout our own style
all we care ’bout is talking
talking only me and you

usually when things has gone this far
people tend to disappear
no-one will surprise me unless you do

i can tell there’s something goin’ on
hours seems to disappear
everyone is leaving i’m still with you

it doesn’t matter what we do
where we are going to
we can stick around and see this night thr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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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坏的日子

Friday, May 18th, 2007

中国北方的习惯,把五和十都看成圆满吉祥的数字。今天是我戒烟第十天,跑步第五天。回首这几天,我自己都感到惊奇。

今天打篮球半小时,然后跑步,绕公园跑了四圈,约1600米,速度很慢,主要是调整步伐和呼吸。

看着葱茏的草木,悠闲的鸽子和松鼠,我忽然想说:I will miss this place.

一个好媒体可以改变一个冥顽不化的人,我戒烟是按照Times(泰晤士报)的指导,从那以后我就更喜欢这份报纸。这两天,泰晤士报又在传授一个生活的技巧:如何节俭过日子?

[和菜头]说他戒烟的收获之一是省下了不大不小一笔钱,可以买黑莓手机了。我戒烟省下的钱比他还要多,再攒攒,下一步可以援建一所英国希望小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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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莲周刊(Durian Media)副刊第3期C卷

Wednesday, May 16th, 2007

榴莲周刊(Durian Media):报道一切不适宜的新闻;负责误导一切。

DURIAN

不怕榴莲头上落是一首八十年代的港台歌曲,黄莺莺唱得最好听。一起来听听吧

为什么榴莲树下不见榴莲往下落。
为什么天上星没有风也会陨落。
那因为有情的人在那榴莲树下坐。
天上星会陨落,是看见伤心事多。
我与哥哥并肩坐,两颗心变成一颗。
不怕荒野漆漆黑,心上燃着一把火。
只要哥哥伴着我,不怕榴莲头上落。
只要哥哥不离我,天上星永不陨落。

[莫非]五一去了一趟西安,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陕北民歌。malingcat老师在Blog里提到了陕北歌谣:

几样“毒物”的歌谣:“线线的辣椒紫皮的蒜,抬头的婆姨低头的汉”,都是不好惹的东西呢。

飞机上忙着回忆歌谣,刚出机场就急急与司机对词:“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司机用陕西话回答:“误达还有婆姨,婆姨都去了深圳当小姐。绥德的汉,我就是绥德的呐。”我打量一下他,暗中叹口气,算了。

魔派老师我博客里引用的一个冰封王座图改成了彩色中文版,图做得太好了,不敢掠美,大家还是到这里看吧。与红心杀手一道学政治 – Mild Talk – 魔派部落 – BlogBus.com

张广天在博客上力荐孟京辉的话剧《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我觉得有个现象很有意思,本来普通话和北京话里狗的专用量词都是“条”,“一只狗”是台湾国语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大陆也开始流行这么说,而且连孟京辉都开始这么用了。

[大切老师]说今夜有三台新戏上演,厚颜地觉得最后一句仿佛在说我。

风华想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书信中的一句话:

生活是到处都有的,生活在我们自身中,并不是在我们之外的什么东西里。

这话也才是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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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与运动

Wednesday, May 16th, 2007

戒烟和运动,吸烟跟懒散,本来都是密不可分的。
所以,戒烟必然伴随运动,运动必然消灭烟草。
肺比心还重要,气为血之帅。
心与肺紧相连,血为气之母。
戒烟是为了更好地运动,运动是为了更好地戒烟。

戒烟已经进入第八天了。这八天一颗烟都没抽,二手烟也尽量避免。刚开始的三天是最难熬的,有一种老虎想撞笼的感觉。而且一坐在电脑前,大脑就飘忽,潜意识里一个声音说,快睡觉吧,你熬不下去,更别说打字了。这种无助的感觉持续了两个晚上。能让自己抵制诱惑的是一种荣誉感(或者说羞耻感),我总是在提醒自己,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还能做什么呢?而一旦控制住了自己,那种感觉特别好,尤其是半夜朦胧醒来的时候,隐约想起自己仿佛在干一件了不起的事,却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总之感觉自己瞬间伟大起来,接着安稳地睡去了。

过了第三天,情况有所好转,体内的尼古丁都消耗光了,肺也开始自我清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控制好以往吸烟的几个关键点。第一,起床。以前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捞一颗烟点上,现在先洗脸刷牙。 第二,上厕所吸烟,这个习惯跟马桶上看书一样,都属于《心经》里说的“颠倒梦想”,该干啥时不干啥,现在一并改掉了。第三,饭后吸烟,我用的办法是饭后刷牙,仔仔细细地刷,让牙膏的清香弥漫进鼻腔,把吸烟的欲念压下去。这三点都不难做到,最难做到的是熬夜。

我的一天从夜晚开始,夜晚是我学习思考生活写博的黄金时间,如果把熬夜的乐趣剥夺了,戒烟也就失去意义了。而且,夜晚也是人精神比较脆弱的时候,有很多念头会冒出头来,跟既有的想法打架。半夜里我常想,戒烟图个什么?再想想那些烦心事,似乎只有香烟可以消解。况且,很快就要回杭州了,回去意味着满大街都是中国烟,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抽几根就抽几根,到那时,我能抵制住诱惑吗?每当这些念头爬上来的时候,我只能让自己做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我不知道明天怎样,我能做到的就是现在不吸。

今天早晨,我起床后拿起一根中华就抽,点着才想起,自己戒烟了。我为自己的意志薄弱而特别沮丧,后来发现不过是个梦。

从戒烟第二天开始,我的饭量增长,零食也增加了,尽管我尽量吃水果和低热量饼干,但是控制体重无疑成为了重中之重。戒烟之后,肺得到了部分清理,对氧气的渴望也超过了以往。这些因素加起来,促成了我的锻炼计划的实施。恰好有两位同学也喜欢运动,于是我们三人运动小组连续三天打篮球,跑步。跑步的场地是附近的公园,跑一圈距离大概是400米,第一天,我只跑了一圈;昨天,天下着小雨,我跑了接近两圈,跑得兴起,脱掉了上衣在雨中展示起伏的肥肉;今天,我跑了三圈,基本是匀速跑,并且注意了呼吸的调整。跑完步,回来洗个热水澡,那是一种冰火相遇的感觉,精气神一下子都活跃起来。

在白板报上,我加了三个计时器,只要我不撤下,说明我在坚持。

[和菜头]也在坚持,我非常佩服他的勇气,守着烟库能戒掉,其意志力非我能比。还有几位网友也在戒烟,在这里祝大家都能随心所欲,心中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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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请讲点逻辑

Wednesday, May 16th, 2007

新华网有个新华传媒栏目,里面经常登一些不着四六的文章。比如新鲜出炉的这一篇:从CNNIC统计数据解读中国网络暴民现象

这真是一篇天马行空的奇文,道听途说、主观武断也就罢了,反正国内的很多文章都是这个套路,可气的是这篇文章逻辑混乱,看上去,作者缺乏最起码的学术训练。

作为一篇论文,厘清概念是必须的。既然研究“中国网络暴民现象”,那需要先解释什么叫暴民,以及什么是网络暴民。对此作者没有给出概括性的定义,只是举了几个例子,然后说–

可见,西方媒体将中国网民的这种“蛮横的道德追讨行为”称之为“暴民现象”,并不为过。

哪家西方媒体?原文怎么说?“暴民现象”是西方媒体给贴的标签,还是引用的中文语境里的说法? 这些都应该搞清楚,才叫一篇学术文章。

可是作者不管这些,大笔一挥,开始了他最大胆的论证。

本文试图从CNNIC历年及最新的、有关网民个人信息的一些统计数据中,考察中国网民的受众构成与这种暴民情绪的产生,是否存在某种可能的关联性。

接下来作者根据CNNIC统计数据,论证网民年龄、教育程度、职业状况与暴民情绪的相关性。这本应是一个典型的定量分析,问题是作者缺乏最重要的一项数据:“暴民情绪”的测量与调查,在这个数据缺失的情况下,相关性是分析不出来的。

于是作者用主观臆断和假设代替了论证。作者发现,网民的主体是年轻人,本科以下学历,职业是学生或雇员。而这些特征与他们成为网络暴民是正相关的。论证过程是这样的–

年轻人“很难摆脱青春期特有的冲动与激情,容易在群体的兴奋中忘记理性地自我制约。”

大学本科以下,“决定了中国大量网民的思想认识水平及对事物的认识深度与广度是有局限性的。”

“年轻企业员工的职业状态与心灵状况,很可能导致他们成为网络中的‘暴民’。”

这三个逻辑推演太随意了,且不说大部分年轻人未必都冲动,本科以下未必认识都有局限性,年轻雇员未必都“有压力”、“躁动不安”。即使以上说法成立,也不能得出以上这些特征跟网络暴民情绪有必然联系的结论。

事实上,用作者的逻辑,也可以得出相反的结论。比如,我们可以说,年轻人有梦想有活力,本科以下不受书本知识约束、注重实践,年轻雇员独立意识很强,善于应付各种压力,所以,这些使得大多数网民不会产生“暴民情绪”。

考虑作者是体育学院的讲师,那么按照他的逻辑,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论证呢?

按照常识,体育学院的老师受环境影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荷尔蒙分泌比一般人要多,对事物的认识总逃不开本能的范围。体育生难以管理,所以老师压力大,容易躁动不安。以上种种因素决定了,该讲师写文章时容易夹杂进暴民情绪。

用这样的文章混个职称也就罢了,问题是这种文章的危害性不仅在于误人子弟。试想一下如果作者的说法成立,中国互联网现在已经是一个被暴民占领的地方,对待暴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来人哪,先精神后肉体,先把金色盾牌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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